此糸

你们像这样在一起多少个季节啦

幽灵(番外)——八百比丘尼的日记

*茨酒

*和官方绘卷剧情没有关系

*很糟糕的文和很糟糕的番外



 

xx年x月x日

今天翻开日记本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死和生的问题了。

我活得太久,太多事对我来说都像过眼云烟,聚散离合,没什么太大区别,以至于我不得不用日记把它们一件一件地记下来,像个木然的人偶似的写下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变化,待日后翻看时才能勉强找到几分我曾存在过的真实感。

很难说是什么支持着我在漫长得看不到终点的道路上蹒跚着走下去,不老不死的身体不仅要我忍受永世的寂静,还要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己犯下的错,用永远那么长的时间去忏悔和弥补。我原以为晴明可以像预言中一样杀死我,可当他在对抗八岐大蛇的封印阵中殉身时,我才深切地体会到命运的无常和嘲讽。我明明是个叛徒,可他们三个却没有要报复我的意思,他们说我是他们的……他们的……什么?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时间能模糊所有记忆,我不记下来,过几年可能就轻易地散了。今天的事大约算是我千百年来一潭死水般的人生中少数能激起涟漪的回忆之一。

今天是酒吞的生日。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很难把这孩子和千年前那个恣意张狂的鬼王联系起来,他们相似的点太少,而改变又太多。现在的酒吞更像是个普通的人类孩子。高中还血气方刚那会儿总打架,无视世俗和伦理束缚,活得颇有几分当年的样子,现在却渐渐磨平了棱角,能把他的锋利的爪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平和地融进纷攘人群中。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我说不上来。

千年来没怎么变的是茨木童子,前几天我和他最后一次说话时他还在用“吾”和“汝”之类已经被时代丢弃的语句。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他是老旧的睡前故事里邪恶的妖怪,是罗城门边徘徊不散的幽魂,但他不该是平成的阳光下那个时代最后的铃响。

我确实打趣过他是不是对酒吞童子有什么特殊的兴趣,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我反而不能准确地定义盘亘在他们之间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他听说我会占卜,从冥界回来后就来求我帮他卜出酒吞童子每一世降生的时间和位置。七世,阎魔告诉他,酒吞童子要受七世的苦来偿他的罪孽,但凡这七世里有任意一世能有缘挣脱出来,活过成年,便是还清,若没有便是永生永世在苦海里浮沉。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不像是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妖怪,却无助得像个刚出生就被世界抛弃的婴孩。

前几世的时候茨木童子还亲自找到幼年的酒吞,养他,带他,让他威风凛凛地骑在自己脖子上,看着他神气的样子一脸满足地笑。不过小酒吞身上带煞,生下来就多灾多难,几世都是不到成年就夭折了。后来妖族没落,大批妖怪为了活下去纷纷转生做人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走,他摇摇头。他当年为了抢回酒吞童子的头颅断了一臂,妖力本就受损严重,这些年没人再信这些牛鬼蛇神,妖力得不到新的补充,便慢慢枯竭了,近几十年连化形都不能,除了我之外没人还能看见他。

受了他所托,收养酒吞的担子便落到了我身上。但即使酒吞看不见他,他还是固执地跟着他。那次他帮酒吞挡了车祸,拜托我去孤儿院领酒吞回来,我看着他摇摇欲坠愈发不稳的灵体,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能理解几分晴明他们的心境。

我不知道酒吞最后是从哪隐约知道了有关自己身世的事,但在他成年这晚,我最终还是没能忍心告诉他事情的真实面貌。现场发现一串铜铃,这便是茨木童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了。我托了好几层关系,从警局把那串铃铛拿了回来,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里。或许有一天等酒吞真正平静地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轨迹上,我会把这串铃铛拿出来交还给他。现在暂时还是不要了吧,我相信茨木童子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我真的是活了很久了呢,明明是这样悲戚的故事,写下来的时候心里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他们也算是我横跨千年的故人,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想看到的,今天的记录就谨当作一段纪念。

似乎是因为与黑晴明和八岐大蛇的联结过深,晴明的灵力也受到了波及,刚刚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我得去看看他。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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